Across Wind and Sea

注意:

-Arda中美好灿烂的一切属于J.R.R.Tolkien教授,我只拥有其中的OOC和BUG

-中洲史诗对决给本命的应援,然而并不是读起来很愉快的文,文力有限,有主要角色死亡暗示,有原创角色和各种私设出没,注意避雷

-参考了自己某些旧脑洞但修改了某些设定,一些文字参考了各种歌词

-无CP,大概是亲情向,第三人称小熊POV

-BGM:美しき残酷な世界

Fingon站在绵延的织锦前,他感觉从那些彼此重叠纠结的色彩纹案中寻找特定的段落就像注视着炉火的余烬想象火焰还在燃烧的细枝末节。

“不是我,是Turukano,”Fingon想起Aredhel苦恼到近乎黯然的样子请求他,“有一段织锦发生了某种错误,他被困住了,在那段记忆中,我收到了他的求助信号。我认为你能申请到达的距离比我远得多,帮帮他。”

“我会找到他,把他带回来。”他如此坚信着回答。

Fingon强迫自己沉静下来,在诸多片段中终于捕捉到了一段熟悉的。

距离太远了。他想,从这里要到达Turukano身边需要跳跃许多段回忆。但也只好这样。

迎面而来的狂风无止境地呼啸,上下一片暗灰色。Fingon几乎睁不开眼,也无法看见头顶支撑起指引他们的旗帜,但他知道队伍必须前进,否则极有可能遭遇更加严酷的天气,猛兽般的暴风雪随时会袭击他们。

他尽量保持忙碌,在Fingolfin所在的队首和Turgon、Aredhel所在的队尾来回奔波,密切关注着每个营队的状况,尽力鼓励那些踟蹰失落的个体,总是没能察觉自己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自责和空虚感。

处在十分紧张的心境下时他奇迹般不觉得疲累或悲伤,只是心底隐约压抑有着看似平静冰封表面的怒火与追问,后来在漫天风雪中也渐渐趋于无知觉。

直到Fingon徒劳麻木地计算着路程和已发生的损失,人员和补给时,突然听到传令官口中的那个名字,丢下手头的事务飞速赶到Aredhel和Idril身边,最后营帐中对上的是Turgon如坠冰河中虚空的视线。被拒绝的触碰向他诉说再也无法挽回的一切。

如冰面上的裂隙般扩散的界线将他隔离在了家族的另一侧。他早已了然,银蓝旗帜之下血污仅仅残留在他和他负责队伍的手上。

Fingon知道Turgon无法原谅第一家族的作为,事实上他也不能说服自己去那样做。他们都默认以行动来代替言语。

不过在Maedhros回归之后,王权交移之前,北岸的群众自发集会对未来事务进行讨论,其中不乏偏激的言论。而Turgon亲身站出来据理以对,劝说他们以家族利益为重珍重和平摒弃内斗着实让Fingon吃惊。Fingon随即想起Tirion城中他们旁听贵族议会辩论时的分歧,他们都没有百分百地同意过彼此所谓秉公办事的原则,他想Turgon其实自始至终在坚守着初心,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更加独立的方式。

他们在湖畔送别各奔西东后Fingon收到Turgon的第一封信中夹着一颗带着海水气息的珍珠,让他想象山脉另一侧温暖湿润带有腥咸味的海风。来自某个担任王族信差家族的Surion成为了他们常年的信使。这个年轻的黑发Noldo不算健壮,瘦削而挺拔,他有些寡言,据本人说并不精于言辞或文字,但他正直坚定,行动果断敏捷。

手拿Hithlum城堡的设计图纸,Fingon走下一个又一个旋转的阶梯,在回廊中穿梭漫步,绞尽脑汁也弄不懂Turgon亲自修订的图纸上某些注脚和符记的含义。他把在自家新建城堡探索迷路都暗自归咎于弟弟后,又不得不承认最好的建筑师将这里修建得美观大气,加上冬日优良的保暖效果。最后Fingon干脆采取最简单的办法直走到顶,一口气登上露台,在新雪覆盖的迷雾之地晴空下呼吸清冽的空气,遥望着四周山丘上深碧松木的繁茂。

后来在几次信件往来后久久没收到山脉彼端亲族的音讯,Fingon听说海边的新家已变成永久性的故居。他在交予Surion的前一封信中说起自己那一年面对霜冻严寒让作物歉收的棘手,不知道Turgon和Aredhel是否会前往更加温暖的南方大地。

他没有意料到能再次见到Thurion。漫长间隔后Turgon的信件突然抵达,却捎来了悲伤的讯息——妹妹的意外过世。他早已有预感但当然在确切消息抵达之前不愿承认。而面对Fingon对他们居住之地本身的好奇,信使以礼貌委婉的拒绝回应,只是局促地说明自己已经尽到职责且据法令应该立即返程。

Fingon让他稍作等待,匆匆写下要传达的重要事项封好漆交给Thurion。他想要告诉弟弟有关次生子女的讯息。他将想到的许多也许能在年轻族群身上找到的可能性一并书写。

Fingon自幼浸于Fingolfin家族的环境中,不乏对于交际辞令、管理城邦或是议会的良好训练,稍长后帮父亲处理政务也是常态,但当真正接过权杖时,才发现失去一直以来仰望与依靠的对象让自己一度无所适从。

Fingon将书桌以Fingolfin的习惯整理摆放,希冀着能继承那份力量,或至少感应到在帘幕拉起北境苍白天光照入的窗口前站在那里的父亲的心境与愿望。

王冠承载了责任。它可以代表Noldor的愿景与荣光,抑或生与死的抉择。

Fingon不知道的是Turgon的书桌和他的如出一辙,早在Valinor就已在潜移默化地被改变。无论是抽放信件的抽屉,墨水瓶与灯烛架的夹角还是火漆与草稿的摆放。直到他迈过层层记忆的迷宫打开那扇通往传说秘境的门,站在白城塔楼顶层的房间。

他们保留了彼此的每一封信。那些数百年间稀有到可以一眼数得出份数的信件,每一封都弥足珍贵,每一个词语都是忙碌疲惫与紧张备战时光中的一份慰藉。

去Dor-lomin召开备战会议时Fingon注意到Hador家族年轻的两个孩子带着皮手套的纹案,银线勾勒出的轨迹眼熟到他绝不可能认错,那来自Turgon的设计,并且只在家族内部使用。他在晚宴上进一步询问却无论如何无法让他们对他说实话。

而此刻Fingon终于得以一见歌谣传说中Turgon的国度,在踏入那个节点的一瞬间他错以为回到了Tuna山顶的故乡Tirion。洁白砖石铺砌的宽敞明亮的街道,泉水流淌,白鸽展翅与树叶在风中窸窣作响交替和声。即便这记忆的碎片必定无法还原历史的真实,尽管有所预料,他还是在抬头的一刹那被梦景的恢弘壮丽所深深震撼。

Turgon坐在会议厅的中心,毫不犹豫地在法令上签了字。

“我知道你们不满局限于一隅。我的一些子民将安居之所视为禁锢。”他开口时语气平静,“在保证Gondolin不被暴露的前提下,你们将作为我所信任的使节外出执行必要的任务。”

“你们将前往南方海港,为Cirdan带去我的赠礼与友谊。我希望你们驻留学习航海与建造船只的技术。”

“然后出航,前往彼岸。”

最后Turgon示意Surion跟随他到书房。

“您希望我也离开?”

“听从你自己的心愿。不过我希望你再帮我一次。”

彼时军队开始集结,Orcs与恶兽横行。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孤旅,Surion携信件策马日夜飞驰,最终来到Hithlum要塞,直至精疲力竭落马。

他不知道Turgon的决定,但确切知道自己的。

Fingon注视着Surion留在Hithlum加入行伍,从此未归白城。

Fingon意识到Gondolin也许比他意料到早得多的开始备战。

Fingon知道面前这份记忆是唯一并行的跳跃节点,却不知道Turgon已经在重复的记忆中徘徊了多少次,只是迫切地想要赶到对方身边。

他们全体都不曾选择平坦的道路,即便会有今后无数评头论足针对他们的每一个权衡与选择。不同的个体纵使走在相异的方向,也都是用同样澄澈的心守卫家园。Fingon相信暂束缚自己于迷雾严寒,只为了几重山峦之后Noldor、Sindar和人类广大的自由国土不受黑暗邪恶的玷污。

永恒与完美并不存在。

我们会亲自去挑战肆虐狂风,交付为了希望而生存的承诺。

就让长夜彻底瓦解碎裂,泪水与明日达成连接。

钢铁,焦糊味与鲜血糅合的气息在一次次冷却后被烈焰反复灼热的空气中弥漫。

疼痛蔓延,十指陷于掌心。

他回想起不愿放手的一切,带着沉滞的不甘空茫祈祷。

即使留下永远的疤痕也只有铭记。

让我们在天空,大海与风之间的彼岸再会吧。他闭上眼。

Orcs突破已无人防守的空荡壁垒,东来者手持利斧将山丘间的常年缄默着守护家园的青松一一砍伐,将它们坚实的身躯投入矿底炉火炼就黑铁。Fingon曾听次生子女说精灵对他们来说比起动物或神灵更像那些恒久生长的苍松翠柏,而现在他眼前树桩断面上的年轮是每个逝去埃尔达最后的定格。

他看见那个继承妹妹血脉却拥有墨黑深瞳的寡言男孩立于王座之下无光之地,毅然地仰望开口。

他看见Turgon执杖而立,白袍缀摆于阶梯,王冠作为一份无比沉重遗赠让背影愈显孤寂决绝。甚至,偏执。

永恒的安宁稳固,长久的欢笑,年复一年,代代相传。

仅凭谨慎与坚定意志,无法留下明知只是朝露幻梦,美丽脆弱之物。

那么究竟何物能够不朽?

倾塌的火光中,他退出了最后的章节。

他们已经拥有答案。只是没能来得及完整地为世界书写就已交托出去。

Fingon找到Turgon的时候,对方正背向自己,在迷失时间的夜晚阴影中似乎刻意隐藏了面容。

“Turukano。”他呼唤兄弟,期望对方回头。

“别过来。”

“你现在安全了,”Fingon保证,“跟我离开这里,逃离这个编织的循环吧。”

 “Findekano,别让我看见你的眼睛好吗。”Turgon很快不再显得那么强硬,泄出一丝丝无力和疲惫,“我怕我会哭出来。”

Fingon闻言不再说话,静默地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Turgon通过对方传递过来一种近似虚幻的温度感知猜想对方从背后靠过来做了拥抱他的动作。

“这样呢?”

Turgon想要责备哥哥的狡猾之前已经被顺颊而下的露水与凝结的霜花没过了所有话语,还好他能庆幸像他们从前无数次对视游戏一样,自己至少没有开始前就输掉这局,因为他察觉到了Fingon的泪水也洒在他的肩颈。

浩渺星海之下,细碎的水晶颗粒织起的光网之中,极北之地的大湖表面,飞舞的雪花融入白帆。

空阔的草原上呼啸着疾驰,天风如远古大地的心跳,跨越穿过旷野的大路,覆雪山峦连接着覆雪山峦,渡鸦展开羽翼。

森林与月光,刀剑与旗帜,城堡与信笺,漫长冬夜的炉火与果酒香气。

晚霞金红余晖,夏日的第一抹黎明光束,风暴席卷雨水漫卷大地,遥望远方的永恒蔚蓝,海天一线。

织锦绵延无尽,挽歌重唱。

“……我忘了你才是最爱哭的那个。”他轻轻而释然地叹气。

他们曾共享着父辈的血液。现在透过那份紧靠的温度,银色泪水蒸腾雾气,灵魂表层碰出火光,他们发现在那些时光中曾持有的孤独、骄傲以及最终面对毁灭无能为力的彻骨悲痛是如此相近,在冰层裂隙隔离的一线两侧,彼此遥相守望又殊途同归。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差异远多于相似,但事实并非如此,Turgon想。

“我们都不赞同还未开始就已写定结局。”

终于意识到语言也不足以再表达什么。

“回去吧。Irisse还在等我们。”

记忆角落梦境中的Vinyamar已是废弃的一块土地,星夜残垣下长草生长。

“Turukano,你看上去很累了,不如睡一会儿吧。”

Turgon对抱膝坐在身侧草地的妹妹抱歉地笑了笑,“恐怕我还是会做噩梦,Irisse。”

“如果那样,你醒来后仍然能看到我在身边的。”无比认真的回答。

一袭蓝衣的女子独自立于海岸,凝望清晨的大海,似在深思。

片刻后,有来者打破了寂静。

“Anaire夫人……”身后的精灵大概是跑着来的,还未平复呼吸,但语气中透着急切的喜悦。

“有一个好消息——”

女子转身,露出了浅静而幸福的微笑。

“我明白了,这就来。”

END

最后:

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补充解释一下充满私设的内容。

Mandos中的灵魂可以通过梦境进入彼此的精神世界/回忆来达成交流,织锦相当于回忆的数据存档电脑,可以帮助灵魂回溯过往。

大概是在小熊和宅熊疗伤期灵魂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一次宅熊去读档织锦却卡了BUG陷入死循环,宅熊被困在了中洲一系列回忆中,在比较平稳日常的回忆阶段通过梦境(Vinyamar)给小白传信求助,之后因为找出口反而陷入了更加痛苦无法释怀的回忆。

小白收到信后发现宅熊已经不在自己可到达的回忆阶段,而她通过织锦对宅熊之后发生的事情(泪雨、Fall of Gondolin etc.)有所了解,于是想到也许拥有相关记忆的小熊可以找到宅熊就去找他帮忙,小熊通过织锦读档数段和宅熊相关的回忆最后找到了一段宅熊在泪雨之前的Gondolin的回忆,得以一瞥白城景象和宅熊在这时做出的向西方发派船只的指令,小熊发现要深入宅熊的回忆必须倒一遍泪雨的录像带因为这之后Gondolin彻底闭关锁国也象征宅熊彻底向外界关闭了心门(大概可以打开的只有银足和图奥),所以说“面前这份记忆是唯一并行的跳跃节点”,最后小熊一直找到了Gondolin陷落的尽头,因为有另一个灵魂的精神干预死循环也解除了,小熊把困在那里的宅熊带回Vinyamar存档点,小白在那里等他们。

Surion是原创角色(没错和某位努国国王同名)负责送小熊和宅熊的信件,性格十分正经的诺多,Gondolin住民,把泪雨前把宅给小熊的情报送到后留在Hithlum,死在第五战役。

结尾熊家孩子都回到了Anaire身边。

以及,关于“什么是不朽的”答案,是希望。

评论

《“Across Wind and Sea”》 有 2 条评论

  1. 406199949 头像
    406199949

    嘻嘻 香香的饭饭

    沙发,泥嚎

    1. 白花苜蓿 头像

      泥嚎!!!!

406199949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